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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愿和你一起畅饮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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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坛元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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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1
  
  与前男友分手的第108天,祝晓溪独自去看了那部《我的少女时代》。
  
  祝晓溪从电影的开场哭到结束,哭得泣不成声。坐在旁边的男人不忍地递过一包纸巾问:“有那么感人吗?前座的那个人都被你哭醒了!”
  
  她接过纸巾,赶忙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泪水婆娑的目光正遇上他神色凝重的脸,她不禁微微一怔。
  
  她不得不承认,缘份好像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样,两个无所事事的单身男女心血来潮跑去看电影,恰好坐在一处。电影散场后又在路口遇见,她好像还没从电影中走出,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红灯亮了还往前走,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。
  
  他本来想说:“小姐,你心情不好就不要出来作乱人间。”可是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,脸上泪痕犹存,说不出的楚楚可怜。他一时心软,想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,然后把她拉到路旁的饮品店点了一杯奶茶。
  
  他说:“你还是喝杯热的安安神再走吧,免得出意外。”然后坐在对面语重心长地看着她说:“不就是失恋嘛,又不是天塌下来,比你惨的人有的是。”他本意是想说:“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,二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。”结果嘴一滑,竟说成了:“二条腿的蛤蟆找不着,三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。”
  
  祝晓溪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越想越滑稽,终于一口奶茶全喷了出来,她笑得震天动地,笑得流出了眼泪。
  
  2
  
  那件事过后,祝晓溪笑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  
  她加了周临江的微信,初衷只是为了发红包还他的奶茶钱。他在一家国企做电器工程师,大概经常出差,去的又都是穷乡僻壤,朋友圈发上去的九宫图大都是蓝天白云、河沟菜地、老树寒鸦,外加一个风尘仆仆却笑容可掬的自己。
  
  相比之下,祝晓溪的朋友圈可就赏心悦目多了,她在一家美食杂志社做编辑,各种精心P过的图片看上去活色生香。
  
  她有各种的优惠劵抵扣劵,只是一个人吃饭实在太无趣,于是向他发出邀请:“想吃的话就跟着姐混吧,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,一年365天不重样。”
  
  原以为他的人和他的脸一样写满教条,可几顿饭下来,她心里不禁暗暗有些吃惊,且不说他每次都是一身正装欣然而往,单是他对服务生的礼貌客气已是难得,更何况他的吃相温文而雅,言谈风趣,点菜的时候总不忘细细征询她的意见,那份对女士周到地照顾,让她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绅士风度,心里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。
  
  在一起久了,谈起各自的经历,竟颇有些同病相怜之感。他们之间本来远隔万里,却都为了喜欢的人留在了同一座城市,后来喜欢的人离开了,自己却没有走,悄无声息地融入进了这座城市的血脉。
  
  她本着一种好聚好散的心理同他维持着淡淡的君子之交,账单在她强烈的坚持下始终保持着AA制,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朋友,能在一起轻松愉快地用餐已属难得,钱财上拎得清心中便没有负担。
  
  3
  
  他们就这样一路把酒言欢走到了岁末,平安夜在一片欢腾声中姗姗而来。
  
  周临江订了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,他笑着说:“一直都是你带着我吃吃喝喝,我也该投桃报李请你吃顿好的。”
  
  她不赞同地摇摇头:“报恩方式有很多种,这么烧钱的地方还是少来,更何况……”她本来想说:“我们又不是情侣,白白糟蹋了好环境。”可是当她接触到他的目光,宛如月光下的湖面,泛着温柔的波光,把剩下的话尽数给湮没了。
  
  莫名的就有了几分心动和期待,一直以来她都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,那种被照顾也被尊重的感觉,大概是每个女人在男人身上的终极理想,岁月那么长那么冷,若能有这样一个意趣相投的人相伴,桐花万里路,连朝语不息,光是想想也会觉得很温暖。
  
  当服务生托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走过来,两个人惊异地对视一眼,因为要开车,他们并没有点红酒,更何况是这款死贵的拉菲庄园。
  
  服务生微笑着说:“是那边那位女士送给你们的。”
  
  祝晓溪徇着目光望去,果然在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士,一袭黑裙,气质清冷。她冲祝晓溪微微一笑,神情颇为倨傲。
  
  他的沉默带着一种不祥的气息。
  
  祝晓溪这才注意到瓶子旁边粘着一张卡片,字字宛如惊雷:“感谢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对我丈夫的照顾,现在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  
  周临江顿时脸色惨白,几次欲言又止,最终却轻轻地说:“对不起,来日我必向你解释。”
  
  4
  
 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他无名指上淡淡的戒痕,在婚姻里戴了那么久,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。她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校园恋人,为了能和她在一起,他放弃了许多,远方的亲人和更好的前程。
  
  周临江约过她两次,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了,她甚至屏蔽了他。
  
  她只觉得满心的憋屈找不着一个发力点,怨他吗?他做了什么呢?他甚至没有牵过她的手,没有说过一句暧昧的话,他待她始终以君子之道,如果温柔的眼神和不着痕迹的关心也算是罪状,那也是自己先招惹的他。
  
  情人节那天,前台送来一束娇艳的红玫瑰,她没想到那束花竟是周临江送的。他等在楼下,身后是清冷的夜色和微微摇曳的灯火。他说:“花在平安夜那天其实也买了一束,放在车的后备箱里,想回去的时候向你表白……”
  
  她没有说话,心底泛起阵阵伤感。
  
  他说:“昨天我们刚刚办完离婚手续。”
  
  祝晓溪微微有些吃惊,她故作平静地说:“这是你们之间的事,不需要告诉我。”
  
  他说:“我们已经分居两年了,之所以一直没签那一纸离婚协议书,是因为她突然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。平安夜那天,是我们两年来第一次见面,纯属偶然。我原本也想在那天向你道明一切,没想到反让你陷入了尴尬。我知道我若不把生活中的烂摊子收拾好,便没资格站在你面前,还好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  
  他停了一下,接着说:“我来只是想告诉你,我和她之间所发生的种种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,没有你我们也是这样的结局。我很早就喜欢你了,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干净的开始,就算你拒绝我,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。”
  
  她望着他消瘦许多的脸,心底不由涌起一阵温柔的伤感,他们像命运长河里的两颗小石子,一路被泥沙俱下的生活冲刷到此时此地,没有人愿意永远孤独,虽然明白爱情从来不是坚不可摧,下一场轮回里仍然可能丢盔弃甲、折戟沉沙,但是此刻他们彼此相爱,这就是在一起的最好理由。
  
  看着她脸上渐渐浮起的笑容,他多日悬着的心终于安静下来,漫漫长路,刹那芳华,他唯愿牵着她的手,一同品尝岁月,畅饮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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